得嘞，谢彬揣着裤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蹬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就朝着市里骑。批发市场离学校不远，但骑过来也得小半个钟头。自行车链子都快当年了，磨得谢彬后腿直痒痒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荷包比脸还干净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
到批发市场的时候，午后的太阳正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市场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，一股子生猛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谢彬一头扎进人堆里，目光锁定在卖衣服的摊位上。他看中的是那种最便宜的运动裤和T恤，料子是那种洗两次就起毛球的，但好歹是新的，不像他身上这套，跟捡来的似的。

“老板，这件T恤多少钱？”谢彬拦住一个正在教训旁边小贩的肥胖中年男。 “小伙子，看上啦？这可是今年的新款！才十五块钱！不贵不贵！”中年男扯着嗓门喊。 谢彬眉头一皱，十五块？他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，只有三块二毛钱。他咬了咬牙，指着旁边一件洗得发黄、印着某个游戏 Logo 的旧T恤：“那件旧的，多少钱？” 中年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旧的不卖，留着当擦桌布。” 谢彬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捡塑料瓶的老头拉了他一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小子，想穿好点？得往深处掏。” 谢彬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几个摊位上挂着款式老旧、颜色发暗的衣服，价格也都在十块左右。他撇了撇嘴，也算见识到了，穷得连新衣服都买不起，只能穿别人淘汰下来的。

“老板，这件多少钱？”谢彬又拦住一个卖花色各异T恤的小姑娘。 “大哥，这件二十块。”小姑娘仰着头说。 谢彬直接把脸拉长了：“才十五块不就卖了吗？你这欺负人。” 小姑娘噘着嘴：“大哥，这是原价，人家老板说了，卖低了要赔本的。” 谢彬正要再砍价，旁边一个穿着破夹克、戴着墨镜的大汉走了过来，一把把他拽到身后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想穿好点的，我这里有不贵的。” 谢彬一回头，只见那大汉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从中拿出几件款式各异、看起来还很新的衣服，每件都标着五块的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