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 庭那边又双叒叕传出来闹腾声，秦漠寒靠在墙边抽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”

我缩在办公室角落，速写本都忘了摊开。苏念，二十出头，兼职法条速记员，愣是拿着笔戳自己大腿，说“再快两秒就出名了”。谁不知道秦律师承办的案子，哪桩不是惊心动魄，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，对手律师见了都绕道走？

“愣着干嘛？”秦漠寒丢烟头，火星子溅到我的酸奶上，吓得我差点咬舌头。“下周三南城集团并购案，你跟我去。”他声音是常年开空调的冷，可看我时眼睛亮了亮，“翻翻案卷，重点工作时段，别走神。”

我的天，重点工作时段？jemima（苏念英文名）嘴角抽搐。自从入职三个星期，我的尊严被这位顶级律师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。开会时他发言三言两语定乾坤，我速记时一个漏字就能前功尽弃；整理资料他嫌我动作慢，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冲我这儿，袖口甩得跟风火轮似的。

“好……好的，秦律师。”jemima调整坐姿，皮鞋跟敲得键盘叮当响，手心全是汗。

我数着手指头，下周三？jemima怀疑老板是看我这月发工资少，要给我“加课”。不过……跟着秦漠寒去现场，难道能近距离学习？jemima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白眼的冲动。

“还有，上次你说英语发音不准，并购案涉及外宾，你……”秦漠寒顿了顿，“准备个英文版本讲稿。”

jemima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讲稿？jemima不是跟外宾文件往来，哪有上台发言的机会？除非……jemima偷偷瞄了眼秦漠寒。他双手插兜，领带微微歪着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光，像块万年玄冰。可他说英文讲稿时，眼神里居然有种期待？

“呃……我试试，秦律师。”jemima含糊其辞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傍晚的风吹得jemima打了个哆嗦。不对啊， jemima裹紧风衣，明明是五月。是因为刚才站在秦漠寒身边，他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味，让jemima脑补了什么谋权篡位大戏，结果发现人家只是在开会？

jemima咬着笔杆发呆。说起来，秦漠寒这人，冷是冷了点，但确实是个好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