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部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最近有点不给力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陈年旧报告的霉味儿。苏念看着头顶那根转得飞快却不见凉意的扇叶，心里直痒痒。九月的天气，热得像个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油光锃亮，带着要命的热气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苏念自己吓了一跳。她赶紧摸了摸身边文件袋里的面包，早上跟食堂阿姨磨了半天，才抢到一根刚出炉的豆沙包，现在看样子得硬着头皮吃了。旁边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发顶的汗珠子，晃了晃，就顺着头发丝儿滚到肩膀上。

“苏念，又走神了？”秦漠寒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，冷得像带着冰碴儿的山泉水。

苏念吓得手一抖，键盘上的字母差点跳出来表演杂技。她慌忙直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努力挤出一朵不太自然的微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老板。您找我有事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这节骨眼上领导找，八成是昨天那份合同审核又出岔子了。她这人吧，脑子虽然转得不算快，但记性是真不好，上次被老板痛批一顿，细节到现在还在脑子里打转。

“昨天那家新能源公司的投资协议，一份补充条款，”秦漠寒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扫了她一眼，“你自己再核对一遍，特别是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这部分。”

“哦哦，好的，马上！”苏念应得飞快，心里却忍不住哀嚎。这秦律师，真是冷酷到底，连句话都说得这么直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不过……虽然听着不舒服，但看看他线条冷硬的侧脸，苏念又觉得心里那点委屈和委屈巴巴是怎么回事。老板这冷冰冰的样子，一看就是生人勿近，可偏偏她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一点点。

她赶紧翻开那厚得像砖头的文件，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眼花缭乱。秦漠寒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咖啡。”

苏念一个激灵，抬头就看见老板举着个空杯子往她这儿走过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自己刚才走神了什么重要的事？连忙挺直腰板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结果秦漠寒走到她桌边，把杯子往她桌上一放，就俩字：“喝完。”

苏念：“……”

等等，老板你这是要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