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调坏了吧？”秦漠寒把一份文件往苏念面前一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正好借你办公室吹会儿风。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去接文件。那文件“啪”一声砸在她桌上，重量感十足，纸张还带着墨水渍，一看就是刚出过的法庭卷宗。她小声嘀咕：“秦律师，您这……还是别去吹风了，免得热上加热。”

秦漠寒没理会她，自己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身体冷得像块坚冰，连指尖都没温度。他捧着那杯永远不离手的冷咖啡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桌上那根吱呀作响的转扇叶。

“法务部最近案子多，你多留个心眼。”秦漠寒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那个合作方的合同条款，重新审一遍，尤其是关于知识产权的部分。”

“啊？”苏念愣了一下，拿起那叠厚厚文件，封面印着“XX科技公司并购案”。

她低头看，这才注意到文件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。记得刚来时，这份文件就放在这儿了，当时她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也没仔细看。这种并购案她还是第一次接触，条款密密麻麻，看得她头疼。空调确实坏得厉害，办公室里空气闷得像蒸笼，她一头汗地翻着文件，连喝水都感觉烫嘴。

“还有，”秦漠寒又丢了句，“昨晚临时加的补充协议，第三条最后一句，字体改过的，注意查查。”

“啊？您是说……”苏念手一抖，那叠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她光顾着低头捡文件，没注意到秦漠寒的目光一直锁着她。秦漠寒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苏念捡起文件，脸有点发烫。她想起昨晚加班时，确实有修改过那段条款，不过只是个标点符号的调整，不至于……她自己心里也嘀咕，当时改完就忙别的事去了，后来卷宗补充回来就直接放这儿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专心看那些条款。纸张泛黄，墨迹都有些模糊了，空调不凉，她就用自己不怕热的天性硬撑着。不知不觉，手上的文件越翻越多，桌上堆成小山。她突然发现，那份补充协议的第三条，标点确实变了，从句号变成了逗号，虽然只是一个字，但位置不对。

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她悄悄看了眼秦漠寒，他正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