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“嗡嗡”响着，跟苏念的脑袋嗡嗡一样。她盯着桌上那沓厚重的卷宗，墨水渍在灯光下黑得发亮，像块吸满了水的海绵，沉甸甸压在她手心。秦漠寒靠在沙发边缘，双手抱胸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欠揍了。

“处理完，赶紧给我。”他声音冷得像西北风，刮得苏念脸都快僵了。

苏念咽了口唾沫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纸张边缘。卷宗是昨天下来的，客户那边赶着要，她加班加点弄到半夜，现在眼睛还是红的。可这冰山老板，连句关心都没有，就知道甩活儿。她心里憋气，手下的动作却不敢慢。

哗啦啦，卷宗滑落在她面前， papers 搞得她眼镜都差点掉。苏念咬着嘴唇，埋头就干。这些案子水深得很，她一个新人，还得先学，边做边记。秦漠寒递来的卷宗就更难了，明显是给对方律师准备的反击武器，证据链密密麻麻，逻辑线绕得像麻花。

写到关键部分，苏念抓起红笔划线，突然卡壳了。某个证据环节，她总觉得不对劲，怀疑自己漏了什么。可这大半夜的，谁好意思去打扰老板？苏念咬着笔头，头顶几乎要冒烟。

“怎么啦？”秦漠寒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上。

苏念慌忙合上文件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”

秦漠寒挑眉，慢悠悠踱到她旁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：“具体哪里转不过？”

苏念心里一颤，知道他这是在“好心帮衬”。她咬咬牙，指着文件，“就是这个证词，对方的律师会从动机上攻击，我们这边需要有反制措施。”

秦漠寒凑近了些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冷气。他伸出手指，“你看这里，对方攻击的是原告提交的保单记录，觉得时间点不对。但实际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拿起笔在旁边划了两下，“这里有个合同补充条款，能解释时间差。你之前没注意。”

苏念瞪大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凑过去看，果然！那补充条款被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她昨天翻了好几遍都没发现。秦漠寒不仅看出来了，还直接给她指了出来，连怎么反驳都给她想好了。

“谢……谢谢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