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娘娘又犯了。”

御书房里，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着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靠窗的龙椅上，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男人嗓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茶杯“啪”地一声被重重放下，惊得屋檐上的金铃都跟着颤悠了几下。

“娘娘……娘娘把御膳房的参汤全倒了，还踢翻了碧玉碗。”小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答，“她非说那汤里有‘药’，喝了对陛下不好。”

“药？”男人挑眉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也不知，娘娘从昨晚开始就寝食不宁，今儿一早就说浑身难受，要退了参汤。奴才拦着，她……她就把奴才推了出去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他走到妆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，眉眼间却带着病态的苍白。女人正斜倚在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个五彩线团，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。

沈知意，大宣国的皇后，也是整个京城的笑话。谁不知道，这位曾经艳绝天下的皇后娘娘，如今对一种叫“龙髓”的东西上了瘾。龙髓是西域进贡的一种奇花，闻之令人沉醉，但上了瘾就难戒，一旦断供，轻则形容枯槁，重则性命不保。

这个秘密，只有皇后自己，她和皇帝，以及几个最信得过的宫人知道。

男人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沈知意苍白的脸颊。镜中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，缓缓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离儿。”男人轻轻唤她。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陛下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看你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今晚又没好好睡吧？”

“才……才没有。”沈知意下意识否认，随即又叹了口气，“我总觉得心慌，像是有只手在掏空我，不喝点‘解药’，就浑身难受。”

“别再提那个东西。”男人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朕已经让太医想办法了，绝不会让你再受折磨。”

“太医……没用。”沈知意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绝望，“他们懂什么？这东西根本就不是药，是毒啊！”

男人沉默了，他何尝不知道，但他又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