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呜呜”地往里灌，苏沐把肩膀使劲往里缩，棉袄领口都勒出红印子。这身破衣烂衫穿得跟粽子似的，里头旧棉絮早就见鬼去了，钻进脖子里嘎吱嘎吱地痒，痒得她直想伸手去挠，可手又冻僵了，指头跟胡萝卜似的，根本不听使唤。

墙角那破火盆早就凉透，灰成了硬块，摁上去跟拍死一只蚂蚁似的没反应。苏沐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倒了杯凉白开，对着冰凉的窗玻璃吹了吹，哈了哈白气，镜子里的人脸灰白得吓人，眼窝子底下都是的黑眼圈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又开始痒了，像是有根针扎着。苏沐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直咳嗽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这该死的瘾，怎么就这么难戒啊！

前几日好不容易熬过一晚，没发作，可这几天又开始反噬了。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，浑身难受，脑子里都是那种诱人的红色，跟烈火似的烧得她心慌。她知道自己得忍，再忍不住，就彻底完了。

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，脑袋上差点被踩上一脚。苏沐赶紧往旁边缩了缩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死鬼，没长眼睛啊！”进来的是个小太监，灰头土脸的，手里还端着个铁碗，上面冒着热气。

“奴才参见娘娘。”小太监躬身行礼，声音都有气无力的，“娘娘，今儿个有口热乎的喝的。”

苏沐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仰头就灌了几口。小太监赶紧扶住她，生怕她一下没喝住又栽过去。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“多谢小顺子。”苏沐抹了把嘴，“外面冷，你进来烤烤火吧。”

小顺子眼里闪过一丝感激，跟着进来了。火盆虽凉，但屋子里有个人说话，总比对着墙壁发呆强。

“娘娘，您这是……”小顺子往火盆里添了些炭，“今儿个街上卖糖葫芦的，我偷偷给您买了点。”

苏沐眼睛一亮，糖葫芦！她一直惦记着呢。小顺子赶紧把糖葫芦递过来，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霜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忍不住又咳嗽起来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发开来，瞬间驱散了寒意。那是她曾经最爱的东西之一。

“慢点吃，慢点吃。”小顺子担心地看着她，“您的嗓子可经不起这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