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地刮过，几乎要把人的耳膜拍破。李默蹲在废弃工厂的屋檐边缘，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。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板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住对面那栋摇摇欲坠的教学楼。

教学楼已经烧得半焦，浓烟像蛇一样钻出窗户，在天上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大网。烟里头，隐约能听见“噗通”“噗通”的心跳声，那是别人还在喘气的证明。李默把手里那把AKM的枪口稍微调整了一下，枪身烫得能煎鸡蛋。

十分钟前，他还躲在掩体后面吃泡面，脑子里全是“吃鸡攻略”。现在？现在得考虑怎么活到下一个圈，以及怎么让身边的人也活下来。苟活，这就是绝地的真谛。

耳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呼吸声，张猛在抱怨：“什么破地方，雷子比人还多，你倒是听点动静没？”王磊那边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，“我去看看，妈的，感觉有人。”李默没回话，只是把背上的背包紧了紧。

对面教学楼突然传来几声枪响，很密集。紧接着，几道火光在窗户上炸开，整栋楼都跟着摇了几摇，灰尘簌簌落下。李默知道，那帮傻逼肯定冲进去了，想着抓个活的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，“活该，不知道先侦察吗？”

就在这时，脚下一块砖头松动，咔哒一声。李默猛地缩回头，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“谁？！”耳机里传来王磊的怒吼。对面教学楼那边没了动静，只剩下越来越大的风声。

李默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。背包里除了水、绷带、手雷，最关键的是那个信号屏蔽器。现在这个时间点，暴露电子设备，等于招摇过市。他打开弹夹，只有剩下不到六颗子弹。得想办法搞点火力，不然别说抓人了，自己这位置都得交代在这。

“风大，雷子放不出去。”王磊又喊了一声。“我看看。”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站起身，沿着屋檐边缘慢慢移动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风声太大，能掩盖住他的脚步声。

摸到教学楼侧面时，他听见里面有喘息声，不止一个。李默眼睛一亮，悄悄绕到第二层窗口。窗帘被掀开一角，刚好能看见里面。窗户正对着他，他立刻缩小身形，像只猫一样贴在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