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鸣记得那天品鉴会上的莫斯，像一块半透明的果冻，摆在水晶盘里，上面还沾着几颗金黄的蜜糖。他当时皱着眉，捏起来有些粘手，味道又甜又怪，勉强放进嘴里，一股奇异的酸涩在舌尖炸开。

过了几个月，他完全想不起那东西是什么时候吃过的，就像很多没用的信息一样，从记忆里溜走了。直到那天他在旧书店里闲逛，一摸眼皮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林鸣？”对方转过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是莫斯。

莫斯穿着两条腿的裙子，扎着马尾辫，比社团活动时成熟了些，但那股子跳脱劲儿还老样子。两人对视几秒，同时笑了。

“怎么你也在这？”林鸣晃了晃手里的旧书，“错觉，你知道。”

“错觉？”莫斯歪着头，突然凑近了点，“你上次看见我那块‘莫斯’，是不是觉得挺难吃的？”

林鸣差点把手里的书掉地上。

“你记得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记得啊，那玩意儿酸得我嘴角抽筋。”莫斯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“不过我现在知道它叫什么了，叫‘莫斯’，是一种菌类，挺有名的。”

林鸣这才想起来，那天品鉴会上， организатор 拿着小本子介绍，每个玩意儿后面都跟个名字，叫“莫斯”的可能只有这一样。他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原来……那玩意儿还挺有名的。”

“好多了。”莫斯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“你那时候皱眉头的样子，真可爱。”

林鸣脸一热，“别闹。”

莫斯也不在意，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，“走，去吃糖，我请你。”

两人勾肩搭背，像年轻时候那样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刚到街角，莫斯突然叫住他。

“哎，你等等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，递过去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林鸣打开，里面是一小块半透明的果冻，看着眼熟，正是他几个月前在品鉴会上看见的“莫斯”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愣了一下。

“‘莫斯’，酸甜口。”莫斯眨眨眼，“上次你吃的是酸涩味，这个是酸甜的，试试看。”

林鸣看着那小块“莫斯”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“你那会儿说它酸得你嘴角抽筋……”

“现在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