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垂着头，盯着咖啡杯里那一圈圈褐色的漩涡发呆。上午开了三个小时会，老板最后那句话还像根刺一样扎在耳朵里——“林晚星啊，你能不能再主动一点？”主动？她想了想，连发邮件找客户都嫌麻烦，更别提什么主动争取机会了。在这个公司，她大概就是那种被遗忘在角落的植物，阳光雨水都吝啬洒落的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上是顾屿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不是工作消息，是一张照片，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午后的阳光很暖，他坐在对面，手里拿着相机，镜头对准她这边。她愣了一下，回了个“？”。

没想到顾屿很快又发了条语音过来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点笑意：“喏，给你拍的。觉得哪儿拍得不好，下次再拍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听他带着笑说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其实没抱什么期待，毕竟她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看小说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答应过顾屿要穿他那件白衬衫去。这是她唯一一次收到过他的衣服，他出差时顺手寄过来的，料子软，领口有点点宽，穿上身会显得腰细。她翻找出那件衬衫，对着镜子比了比，总觉得衣柜里的裤子配不上它。

正发愁呢，物业打电话来说送快递，她下楼签收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看到她，直接把包裹交给她：“是给你的。”她打开一看，是件男士白衬衫，没有落款，衣服里却包着两张电影票，是她最喜欢的导演新出的片子。

回去的路上，手机又响了。顾屿：“画展七点，美术馆东门见。”

林晚星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她想起自己上次去美术馆是什么时候了，好像还是上大学的时候，陪朋友去看展，后来还因为谁借了谁的钱闹了不愉快。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，连这点小事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林晚星提前到了美术馆。 siete点的时候，顾屿穿着那件白衬衫走了过来。他今天特别帅，衬衫的袖口挽了起来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头发稍微有点凌乱，但就像是精心打理过一样。他看到她，冲她眨了眨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