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那块新坟头上的土拍得结结实实的，还特意吼了嗓子：“陈磊小子，你显灵不显灵？老子给你添块新地方了，别它妈的(','）惦记老李头啊！”吼完，揣着空了的土筐，趿拉着鞋就往回走。

天黑得快，老李头这把老骨头走得也慢。刚走出墓地边缘，兜里的老式BP机就“嘀嘀嘀”响了起来。他掏出来吹了吹灰，屏幕上亮着五个字：“陈磊，速回。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该死的冥妻！一天到晚净整这些幺蛾子。他佝偻着身子，走到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摸出那支用了多年的“大前门”，点着，吧嗒吧嗒吸了几口。

“喂，谁啊？什么玩意儿，现在都啥年代了还用BP机？”老李头对着空气吼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。

“回。”字简短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李头抽了抽嘴角，这娘们儿还真是特立独行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回就回呗，谁怕谁啊。”说着，抄起那根红松拐棍就往家走。

回到了老宅，一股子阴冷飕飕的寒气就跟跟屁虫似的跟了进来。老李头后脖颈子一凉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操，还跟这儿装神弄鬼呢！”

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台老式电话，刚想拨号，那电话就自己“咔哒”一声通了，还带着电流的滋滋声。

“喂？”老李头压低声音问。

“陈磊。”电话那头，一个清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传来。

老李头心里一紧，这声音…这声音哪怕隔着电话，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。“喂…喂…我是老李啊…”他赶紧解释。

“老李头，你的‘宝贝’，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…情绪？听不出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宝？我那破电视…啥时候出事了？”老李头装傻。

“不是那玩意儿。”冥妻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是你的‘能耐’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哈！还能出什么事？不就是能听到点鬼话，看到点脏东西吗？死了也白死，那玩意儿也是老天爷赏的，扔了也可惜。”他心里挺得意，虽然这“能耐”挺憋屈。

“你太天真了，陈磊。”冥妻的声音里，似乎带上了一丝警告，“有些东西，沾上了，就别想再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