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以擎那个大忙人，最近又被公司里几个老古董念叨半天。”助手小张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，“说最近跟‘星辰科技’那合作，不该让苏晚去谈的，她一个离婚女人，哪有脸代表咱们集团出马。”

陆以擎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没说话，端起旁边那杯快凉透了的咖啡抿了一口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，跟这屋子里的冷清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生分劲儿。

“她现在不是苏晚了。”后来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低低地补充了一句。

这话显然有点意思，小张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以擎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屏幕上是全球财经新闻，“欧洲能源峰会，星辰科技作为独家供应商，她代表的是星辰，不是苏家，也不是我陆家。”顿了顿，他自己也觉得刚才这解释挺扯，抬眼瞥了一下墙上的老式挂钟，“行了，忙你的吧，我来之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
小张识趣地退了出去，留下陆以擎一个人对着屏幕上的新闻发呆。新闻里那个女人，西装干练，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掐死在场的所有大佬。

以前，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，好像是很久以前，他身边总有个小女人，瘦瘦小小的，说话总带着点软糯的怯意，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，眼睛会红红的，然后默默地走开。

后来，她不见了。

再后来，他和她离婚了。

再再后来，他就听说，那个离婚的女人，不，现在是单身的苏晚，跑到国外去，愣是搞出了一片天。什么星辰科技，市值几个亿，风头劲得让那些老牌财团都眼红。

今天这新闻，就是星辰科技中标欧洲能源项目，苏晚的名字赫赫在目，各种报道说她怎样力挽狂澜，怎样技惊四座。

陆以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手指却微微收紧。早知道，他该早点去找她的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陆总，”电话那头是 navaltech 的CEO，声音带着几分恭敬，“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，您还是决定亲自去法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