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儿手心沁出层汗，死死攥着那块冰凉的青石板。小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柳树的沙沙声，旁边几个秀女也跟木头桩子似的站着，连呼吸声都压得老低。谁都知道，这宫里最怕的就是“等着”，等得人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哪天就等成了望夫石。

她刚被推进这建章宫还没两天，脑子里就被塞满了规矩。什么“秀女当谨言慎行”，什么“宫中不可私语”，听得她头皮发麻。可现在，连风声都成了催命符，生怕哪句话没说对，哪个眼神没到位，就沦为众矢之的。

“报——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像根针一样扎进李玉儿耳里。她浑身一僵，差点把青石板攥出个坑。循声望去，一个老嬷嬷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披着囚衣的小太监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都愣着干嘛？赶紧的，把东西都收了！”老嬷嬷呵斥道，“今儿皇上心情好，赏你们几个新来的露水荣宠。谁要是不听话，一顿板子可打不死你们！”

秀女们面面相觑，有想哭的，有想骂的，但谁都不敢出头。李玉儿也跟着人群挪动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她不知道自己算是倒了八辈子霉，还是老天爷故意要玩她。

队伍走到一块空地上，两个太监抬着一个盒子，慢悠悠地打开。里面没有金银珠玉，只有几碗黑乎乎的汤。老嬷嬷指着说道：“这就是你们的‘惊喜’。谁喝谁走，谁不喝谁滚蛋！”

李玉儿只看了一眼，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。那汤闻着就腥臭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旁边一个秀女忍不住喊道：“这什么玩意儿？喝下去会死人的！”

“死得活该！”老嬷嬷冷笑，“谁不想在宫里活下去？谁又不想往上爬？别以为进了这宫，就能过上好日子！”

李玉儿咬着唇，看着那碗黑汤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不能喝，可要是拒绝，后果更严重。她想冲上去，可双脚像被钉在地上，使不上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喂，你们几个，是不是不想活了？”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素衣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一柄匕首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

老嬷嬷见有人捣乱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