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，像刚被雷劈了一下。

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顶上几缕灰蒙蒙的光透进来。鼻子里全是霉味、氨水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、像烂菜叶捂在热锅上的骚臭味。鼻腔猛地一酸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谁他妈往这破地方扔垃圾啊？”

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一股虚弱感瞬间从四肢蔓延到脑子，眼前直发黑。该死的，摔这跟头别把我摔成脑震荡才怪。
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。这小身板轻飘飘的，穿着件脏得发黑、破破烂烂的长袍，袖口和下摆都快裂开了。手指细得像柴火棍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黏糊糊的污泥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下意识想骂人，结果声音又轻又尖，细得跟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我忍不住扯了扯胳膊，疼。这身骨头好像还没长结实，稍微用力就咯吱作响。

昨晚……我想起来了。加班赶法律文书，脑子都快炸了，出门走得急，脚下一滑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掉进这该死的臭水沟了。当时只想死，怎么也想不到，一觉醒来，我成了个穿着破烂的小魔女。

我在水沟边上打转，试图把身上黏糊糊的东西蹭掉。可这破长袍料子吸水还特厉害，越擦越湿。旁边几丛长得比我还高的水草，蔫了吧唧地贴在我腿上，叶子上的水珠子掉下来，啪嗒啪嗒砸在泥水里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靠在冰冷的沟壁上，难得地没骂脏话，但心里的烦躁一点不少。

法力弱得可怜，这身骨贸易个锤子。家里还有一屁股烂摊子等着我去处理呢！客户找上门，催着交方案，合伙人撂挑子跑了……我堂堂律师，结果摔这儿变性成个魔女，这叫什么事儿！

我瘫坐在泥地里，看着浑浊的臭水。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烂菜叶，还有几只油油的昆虫，正慢悠悠地爬来爬去。

“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”我咬牙，开始想办法。虽然现在这身体连爬出这水沟都费劲，但总得想想办法。这鬼地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，再待下去怕是会烂在这里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走去。泥地很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还时不时陷进去一小截。那股子臭味越来越浓，直钻鼻腔，差点把我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