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林，听到我声音了没？再装死，我就把你 líquido 给倒了啊。” 耳机线那头，哥们儿老梁带着点不耐烦，电话音里夹杂着酒吧里模糊的嘈杂。

我迷迷糊糊晃着手机，视线像黏在玻璃上一样纹丝不动。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反复横跳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装了个破音箱在循环播放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映出我扭曲的脸，眼圈乌青，嘴角挂着可疑的酒渍，头发乱得像被野猫抓过。

“得，行了吧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 我含糊地应着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身旁的酒瓶。半瓶啤酒还剩大半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昨晚不是说了吗，跟那女的吹了，心情不好，就……就喝多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灌了一大口酒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着一股发酵完的酸馊味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酒劲儿上头，视线开始发黑，世界在眼前波浪般晃悠。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——“阿林，你还好吗？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酒瓶扔出去。

她……回我消息了？

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中。我迅速点开聊天记录，屏幕上最后一条是我两天前发的，措辞难听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脸。

我下意识想回个“我没事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不行，不能回。都说了分手，她还联系我干嘛？装什么好心人？

我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酒瓶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敲在我的心上。房间里烟雾缭绕，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。我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她的身影。

她……出国两年了。

两年啊，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。或者……知道但没当回事？

我挣扎着坐起身，踉跄着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挂满了衣服，衬衫、外套、牛仔裤……每一件都像是被强行塞进来，透着一股生硬。我记得她以前最喜欢的是衣柜最上面的那件白衬衫，领口总是系歪了，露出锁骨上的小草莓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伸手摸了过去。手指碰到冰凉的衣柜门时，一阵寒意窜上脊背。我拉开柜门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又陌生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