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酒味儿呛得阿林一阵咳嗽，他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窗帘布没拉严实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斜斜的，把客厅的旧沙发都染上了一层灰蓝色的光晕。

“又喝高了……”阿林嘟囔着，踉跄着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套上。衬衫是前女友林薇以前常穿的那件，料子好，洗得发白，领口袖口还有一圈洗不掉的痕迹。阿林记得她每次穿这件衣服，都会被他嫌“老气”。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眼光贼好，衬她穿得越新潮越好看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瓶看不清标签的白酒孤零零躺着。阿林没动酒瓶，抄起旁边的水壶倒了两杯水，猛灌下一杯，哑着嗓子问自己：“今天哪个日期啊？”

日历在床头柜上，翻到今天这一页——三月七日。阿林皱眉，这日期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哦，对了，是林薇生日。他脑子里嗡地一响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慢慢抽搐起来。

分手快三个月了，他好像……从来没记过她的生日。或者说，记住了也懒得记，反正每年都一样，他不用操心。

阿林走出卧室，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相框，没关。他走近几步，照片上的人猛地扑进他眼睛里。是她，林薇。戴着一顶鸭舌帽，笑得挺灿烂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背景是大学附近那条老街，照片有点模糊，像是从手机上裁切下来的。阿林记得这照片是林薇自己拍的，那时候他们还在学校谈恋爱，她喜欢到处晃悠，拍些没用的照片发朋友圈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阿林纳闷，转头想找人，发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框，手指碰到照片边缘，照片却哗啦一声，散成了一地。阿林手忙脚乱地捡，结果翻到照片背面，一张小小的、褪色的照片纸条掉了出来。照片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阿林，生日快乐。薇。”

阿林捏着纸条，指尖冰凉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林薇提着蛋糕，说来给他过生日。他说他不想过，烦，她就问为什么烦。他含糊地说工作上的事，没说是谁。后来她摔门走了，没留下一句话。他甚至不记得那天是哪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