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阿林眼皮越来越重，最后直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脸朝下趴在了沙发上。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成一小堆，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呛人的味道。

烟雾缭绕中，阿林的意识像要从脑袋里钻出来。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闭着的眼睛上，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昨晚又喝多了。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，醒来就发现手机里那张俊照片。前女友的照片。出国两年，他突然想起她，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事。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痒得钻心。

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阿林闷哼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。屏幕亮起，是他哥们儿老高发来的微信。

「哟，阿林，终于改邪归正了？不喝不嫖，在家安分如鸡了？」老高的消息总是带点调侃。

阿林没回。他盯着屏幕上的字，像是在看什么刺眼的东西。老高这人，仗义是仗义，就是嘴太损。前女友出国前，老高和前女友关系也挺暧昧，后来听说老高被甩了，转头就和他成了铁哥们儿。

几分钟后，老高又发来一条。

「我说阿林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起什么了？前女友的照片看得那么入神。我说，别是后悔了吧？开玩笑的，你这种大男人，哪能被一个女的一句话就给拿捏了？」

阿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高这话，听着像是安慰，其实更像是嘲讽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想起她刚分手那会儿，哭着说要把所有回忆都删掉。他当时怎么回答的？好像是在吹牛说肯定不会忘，结果呢？连她出国都给忘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语音。阿林点开，老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「喂？喂？接电话啊，阿林！我说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起什么了？前女友的照片看得那么入神。我说，别是后悔了吧？开玩笑的，你这种大男人，哪能被一个女的一句话就给拿捏了？」老高的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像是在挤眉弄眼。

阿林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心口更疼了，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。他爬起来，拉开窗帘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