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把克苏鲁当废铁卖了
“有毛病吧你,我啐了口唾沫在鞋底下,绕着那台半旧不新的黑色皮箱转了两圈。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,就为这事?”老李叼着烟,眯着眼看我,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那股子烟草混合着昨晚烧烤摊剩饭的味道。“不是为这事,李叔。是这玩意儿。”
手里把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块举得高高的,黑漆漆的,形状有点像老式怀表的表盘,边缘有些锈迹,但核心的地方泛着幽幽的绿光。这玩意儿我昨晚翻老家阁楼抽屉时候翻出来的,当时没注意,今早整理行李的时候碰着了。拿在手上挺沉,五斤多重?这年头五斤沉的东西不多了。
“克苏鲁?”老李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小王,你是不是昨晚看那种怪怪的电影看多了?现在大半夜的,你怕个鬼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看了看那皮箱,啧了一声,“行吧,可能是你战友留下的,谁知道那帮兵痞玩意儿嘴里跑出来的玩意儿是啥。”
我这战友,叫张猛,死在十年前那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事里。他那玩意儿,是临死前塞给我的。当时就说他 Chromium,说这玩意儿有“净化”作用。具体啥意思,他那时候神神叨叨的,我也没在意。现在看来,大概是这玩意儿能干坏事。
“不是电影,”我摇摇头,把那金属块放回口袋,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半包清风,“李叔,你闻闻,这玩意儿有股子……呃,洗不干净的铁锈味,还有一种……别的味道。不是血腥味,也不是汗臭味,更像是……”
像是雨后的泥地,还带着点腐尸的甜腥。我吸了吸鼻子,这感觉太熟悉了,熟悉到我头皮发麻。
“小王,你小子是不是傻了?”老李把烟头按灭在消防栓上,火星子滋啦作响,“那种东西,听得见,看得见,摸得着?它就在那儿,比你爷爷还亲,比你妈还近!”
我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李叔,我傻。哎,你说我那电磁脉冲扫荡车,这两天能凑活开不?”
老李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:“你小子,这么晚叫醒我,就是为了这事?行,成!我今儿抽的烟,抽得就是这味儿!”
他掐了掐手指,指了指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半旧的皮卡,车身上挂着几块锈蚀的金属块,车头上被敲了个大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