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陆千苒，你家老四又跟谁眉来眼去的呢？”我叼着根冰棍，倚在阳台栏杆上，冲楼下喊。刚被我妈勒令半小时不能出门，正憋得慌，听见隔壁老王家婆娘的八卦，我眼睛立马亮了。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什么跟什么呀！”老王婆娘的声音隔着栅栏传上来，带着点抱怨，但没半点真怒，“老四那是工作，工作！懂不？人家孟总难得来市里一趟，总得跟合作方见见面，应应酬。”

“切，应酬能应到半夜十一点？”我撇撇嘴，心里却信了七八分。陆千苒是我发小，行三，家里排行老三，性子直得像头倔驴，可心思活络得很。孟霆笙，孟家大少爷，行四，冷得像块冰山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种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谁能想到呢？

我正盯着楼下那辆嚣张的黑色宾利，突然阳台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陆千苒顶着俩黑眼圈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皱着眉头站在门口。

“你还未完没了了？”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，“王阿姨都说了是工作，你偏不信。”

“啧，这黑眼圈一看就是熬的，明显就是跟那谁谁谁聊不拢吧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想扒拉她眼下的青黑，“快，我给你准备的外套，天冷了，你知道他不注意什么。”

陆千苒躲开我的手，却下意识拢了拢微开的领口。她今天穿得特别少，就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看着就单薄。这大晚上的，她是怎么跟孟霆笙混到一起的？

“别瞎说，我跟他只是…谈工作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可眼神飘忽，不敢直接对上我。

我眼神往她身后瞥了瞥。除了紧闭的阳台门和楼下那辆宾利，哪有孟霆笙的人影？

“谈工作谈得这么晚，没谈出感情来？”我凑得更近了些，下巴点着她微颤的唇，“喏，小心冻着。”

陆千苒的脸“唰”地就红了。她伸手要去抓我，我却一闪身退到栏杆后边。

“说吧，打算什么时候‘谈’够，让老四滚回他冰窟窿里去？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把冰棍扔回兜里，手心黏糊糊的。

“你……”陆千苒气得直跺脚，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，肩膀微微发抖，“你跟谁容易啊！人家孟霆笙是做什么的，你不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