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的寒意刺骨，苏清雪紧了紧身子，怀里的小动作没逃过众人锐利的视线。金銮殿上鸦雀无声，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嫔妃，如今一个个面无表情，眼神冷得能结冰。

“皇上，您还好吗？”司礼监的大太监总管，颤巍巍地躬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
苏清雪扯了扯嘴角，力道却不够，显得有些假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手腕，那里本该戴着象征无上权力的白玉扳指，如今却空荡荡的。

“我好得很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倒是几位，今日怎么如此沉默？莫非忘了，你们不过是我后宫中的小小一员？”

这话一出，殿内像压了块巨石，众人噤若寒蝉。几个地位较高的妃嫔交换了眼神，脸上闪过一丝屈辱，却又不敢发作。

“皇上息怒！”分管宗室的皇叔，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，“臣侄只是觉得，今日之事过于蹊跷，还请圣明。”

蹊跷？苏清雪嗤笑一声。没错，蹊跷得很。她明明在后宫中幽居闭关，稳固修为，怎么就突然被逼上金銮殿退位？而且，她还发现，自己的子嗣……没了。

她的目光扫过嫔妃们，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那位。那是她最宠爱的婉仪，容貌明艳，如今却死死咬着下唇，眼圈泛红。苏清雪心头一沉，她记得，这个女人的孩子，那个刚满百岁的幼子，应该是前几日抱养的。

“婉仪，你说句话。”苏清雪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
婉仪浑身一颤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，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：“皇上……臣妾的孩子……被人……害了……”

“被人害了？”苏清雪眯起眼睛，她穿越而来，前世的记忆告诉她，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后宫争斗？子嗣之争？都是常有的事。可这一回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“具体是怎么回事？”苏清雪语气平淡，却让周围的人汗毛倒竖。

婉仪努力平复着情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……是皇后主使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几位……”

她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串名字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仇敌。

“好家伙。”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