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堆破纸似的报表，他已经是第五回看错了。客户要求的格式，这帮催命催得紧的同事，还有那个傻X经理天天画饼，画完就不管了。

“草。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把鼠标往旁边一扔。手一空，身体也跟着晃悠了一下。他差点栽进椅子里，低头一看，裤兜里露出半截手机，屏幕都亮了。一条银行短信，催他赶紧还花呗，不然影响征信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油得不行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，可他一身汗，黏糊糊的，就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。旁边的老王又打了个喷嚏，李默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说了多少次，你感冒别传染给其他人。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。这小子，每次感冒都像装了个隐形雷达，专找李默 Coming。

李默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外套，钱包钥匙胡乱这么一塞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管他什么征信不征信，这天气憋屈死了，换个空气！

冲出办公楼，冷风一吹，李默打了个激灵。雨小了点，天光透亮。他拦住一辆出租车，喊了句：“去城北最近的公交站，现金。”

司机师傅头也不抬：“得嘞，小伙子，去车站得绕点路，爬山。”

李默管不了那么多，挥挥手：“快点儿，我这儿赶时间。”

车在城里转了圈，拐上了一条泥巴路。路越走越窄，两旁的树越来越密，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和腐叶味。雨点打在车窗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“师傅，这路……通吗？”李默忍不住问。

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，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通。通往深山老林，通向没人的地方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没人的地方？什么意思？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，说深山里有人家，都是些……古怪的家伙。

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。司机师傅摇下车窗，指了指一条更窄的路：“顺着走，往山里走，快到中午就到。”说完，挂了挡，车又颠簸着往前开了。

李默看着车窗外，密密麻麻的树林，阴森森的。雨还在下，雾气弥漫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，屏幕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