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蹲在猪圈边，娘子一脚把拌了猪食的剩饭倒了进去，那两头肥硕的野猪就抢食，拱得猪圈底下一片狼藉。

“妈，别倒啦，再拌点盐，它们能吃。”小野野扒拉了两下盆里已经不多了的剩饭。

他娘，林翠花，正焦头烂额地用杵搅着锅里的烂糊糊，头也不抬：“省着点吃，盼儿还等着呢。”

盼儿是她亲儿子，比小野野大两岁，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嘴刁得很。

小野野撇撇嘴，蹲在猪圈边头数那两头叫唤的野猪。猪哼哼唧唧，鼻子拱啊拱，突然，一头肥猪停下动作，用它那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野野，哼唧了两声。

小野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头肥猪是他俩去年从山里捡回来的，后来他娘偷偷喂食，养得跟小牛犊似的，现在都快成年了。但这几天它老是甩锅，吃食也不好好吃，还总用鼻子拱他。

小野野伸长脖子：“你说啥？猪八戒，又想挨揍是不是？”

猪哼唧了两声，又拱了拱食盆，还甩了甩耳朵。

小野野心里直挠痒痒。他自打懂事起，就发现自己好像能听懂这些畜生说话，不过猪叫唤得乱七八糟，他娘也听不懂，他就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他偷偷招手，嘴里说着：“过来过来，我给你吃糖。”

那头肥猪慢吞吞地蹭过来，獠牙差点戳到小野野下巴。小野野哆嗦着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块偷偷藏着的硬糖，掰了一小块放它嘴里。

猪立刻闭嘴哼唧，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。

“咋啦你，不舒服？”小野野凑近看，“是不是哪里疼？”

猪哼唧两声，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小野野的胳膊，又拱了拱地上的烂泥。

小野野突然一激灵。烂泥旁边，几株不起眼的小草正被猪拱得东倒西歪。

那草开着细小的白色小花，叶子薄薄的，尖尖的，像小剑片。小野野记得这草，山里常见，人畜都拉稀，他不怎么碰。

猪又哼唧了两声，还用鼻子使劲拱那几株草。

小野野眼睛一亮。啥时候了，这猪精咋知道这草是它的救命符了？

他赶紧伸手去拔。草不大，几棵连根拔起，露出几块硌脚的鹅卵石。

小野野正想扔回去，却突然发现那几块石头边缘，似乎有金色的光晕在闪烁。

“噗！”他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