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宝儿显威

林小野蹲在老槐树下，肚子咕咕叫得惊天动地。他从狗尾巴草堆里扒拉出半根，象征性地啃了两口，就受不了了，愤愤地对着肚皮里的馋虫喊：“你给老子闭嘴！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！咱家大娘今天采回来好几篮子野菜，绿油油的，多新鲜！你懂不懂什么叫营养？” 馋虫在肚子里哼唧了两声，显然不情不愿，但也没再作妖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，那是他娘林婉儿的声音。

“宝儿！宝儿你醒醒啊！你看看我这个妈，连你最后一口饭都舍不得吃，现在连饭都吃不上，你倒是醒来跟妈说句话啊！”

林小野一听，赶紧爬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只见他娘正跪在炕边，周围几个村民围着，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。炕上躺着他七岁的妹妹林宝儿，面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两只小手徒劳地抓着空气。

“娘，妹妹怎么了？”林小野焦急地问。

林婉儿回头看到他，眼睛一红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：“宝儿不知怎么就发起高烧，浑身滚烫，叫也叫不醒。刚才去村里的王郎中家里，人家说情况不对，让我赶紧带着宝儿去镇上求医，说这情况再拖下去，怕是……怕是熬不过今晚……”

王郎中那张老脸林小野记得清清楚楚，每次给家里看病开药方，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谁都能看明白——这病，不好治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本来还想跟娘抱怨几句那些抢狗尾巴草的野狗，现在全给忘光了。他走到炕边，伸手摸了摸林宝儿的小脸，入手一片冰凉，热气却从胸口往后背一直蔓延到脖子根，烫得吓人。

“宝儿，宝儿，你能听见吗？我是哥哥，哥哥在喊你！”林小野放声喊道，声音都带点颤了。林宝儿没反应。他咬了咬牙，用手指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根，“嘶——疼死我了！”他立刻对着林宝儿喊，“宝儿！疼不疼？你疼不疼？你给哥哥回个话啊！”

林宝儿依旧没有反应，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好像有什么难受的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
林小野急得满头大汗，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