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低头看着自己没止血的手指，药水已经浸透了指尖的伤口，冰凉的感觉顺着血液传遍了全身。她没好意思再麻烦老王头，干脆把玻璃管往柜台上一扔，抓起桌上的创可贴胡乱抹在针眼上，然后转身就往门口挤。

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小城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快。街灯亮起，将沈晚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摇摇晃晃，像极了没根的浮萍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，赶紧加快脚步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城东的老城区，是那种从老房子里隔出来的一间小单间，窗户对着阴暗的巷子。沈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半瓶威士忌，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口。

灼热的酒精冲进喉咙，像一把火在胸口里烧。沈晚靠在门背后，看着眼前凌乱的房间，心里一片荒芜。五年了，自从江屿走之后，这房子就没变过样，连墙角的蜘蛛网都还和当年一样。她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江屿时，他西装革履，挺拔得像棵松树，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
那女人找江屿要钱，声音尖锐得像刀子，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沈晚的心窝子上。江屿扶着那女人的肩膀，语气温柔，像对待什么珍宝。沈晚手里的玻璃管「啪」地掉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却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逼退眼眶里的酸涩。江屿，我们彻底结束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沈晚拿出来一看，是江屿的号码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她不想知道江屿过得好不好，也不想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里。

窗外突然亮起一盏远光灯，刺得沈晚眯起了眼睛。她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将窗帘拉上。黑暗中，她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，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让她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沈晚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站在她家门口，手里拿着各种工具。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很斯文，但眼神却很锐利。

「沈小姐，是我们。」男人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