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“老王今晚公司聚餐，可能要晚点回”那行字，像根细针，扎得沈晚心头发毛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终究没回什么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。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，又涌上来了。

沈晚起身，走到客厅窗边。小城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楼下菜市场还有零星几个阿姨在讨价还价，自行车“吱呀”响着，收音机里的广场舞音乐调得老大，一片熟悉的烟火气。可这烟火气，怎么看都透着点远。

她是来这儿出租屋住的。五年前，她刚大学毕业，怀揣着一腔热血，以为会遇到什么不一样的人生。结果呢？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，回到小城，找了份稳定的工作，然后遇到了老王。老王人没话说，老实本分，对她也好。可那种好，有点像温水煮青蛙，让她渐渐忘了，自己曾经也渴望过不一样的东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：“到了，别饿着。”

沈晚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。她知道，这种平淡是她的选择，也是她的妥协。要是当初没遇上江屿，她现在估计也就是这样了。

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沈晚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台里正演着 какой-то狗血偶像剧，两人分分合合，看得她嗤之以鼻。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五年前，她和江屿也是这样，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，他会借着她的肩膀偷看篮球场，她则假装没看见他偷偷来的眼神。

那时候的她，多傻啊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闺蜜林薇。林薇在市里上班，消息灵通得很，估计是看沈晚这阵子魂不守舍的，特意来关心她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那小子有动静了没？”电话接通，林薇的声音就透着兴奋。

沈晚叹了口气，把刚才手机里那行字的事跟林薇说了。

“就这？”林薇有点惊讶，“我还以为你俩要摊牌了呢。”

“摊牌？别笑了，”沈晚有点烦躁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唉，没什么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打断她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那小子对你是真挺好的，虽然有点闷，但忠心是有的。”

沈晚沉默了。她知道林薇说的是实话。老王确实对她好，会记得她随口说的喜好，会给她买那些她念叨过的零食，出差回来总会给她带点土特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