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电梯真他娘的旧，晃得我心慌。”张猛骂骂咧咧地踢了电梯内壁一脚，一股铁锈味儿糊了一脸。他这年纪轻轻的，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活像个刚下工地收摊的。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地下三层，舱门开处，一股阴冷的风裹挟着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拍了拍裤兜——空空如也。昨晚那两万块工程款，他妈的居然被小舅子偷走了，这点钱够他喝一壶的。

“操！”张猛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踹着铁门往外走。“今晚这顿饭，看来是吃不成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愣了愣——屏幕边缘，一道极细微的蓝光像蜻蜓点水似的闪过，快得跟幻觉似的。

“幻觉？”张猛嘀咕着，纳闷今晚怎么这精神头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晃了晃脑袋，暗骂自己喝醉了。这破地下停车场连个灯都不亮，黑灯瞎火的，有鬼吓鬼去吧。

可刚拐过拐角，他眼珠子差点拔出来。前面树影里，蹲着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，又像……又像个穿着长袍的算命先生。这人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摇着个破铜钱卦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想起昨晚喝醉时听邻居说的段子，说这附近晚上老出怪事，有人半夜看见过提篮小孩，还有人撞见过骑摩托的鬼……他当时不当回事，现在看来……难道真撞上了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不由得放轻了。越靠近，越觉得不对劲。那黑影身形佝偻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袍，款式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，腰间还系着个破布袋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人身上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香火又像是腐臭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张猛壮着胆子，吼了一嗓子。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树影里的黑影明显动了一下，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来。

那一瞬间，张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那人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惨白，两只眼睛的位置，黑洞洞的，像是两扇破掉的黑窗户，却散发着幽幽的绿光。它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，那双眼睛里的绿光，仿佛要将他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