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花扒拉着井沿上的青苔，越想越气。这口井跟了她十几年，以前还能当玩水，现在倒好，连点井底泥都没了，就剩下一股子霉味儿。她娘天天念叨填井填井，她偏不，这井不光是井，还是块没摸透的补天石，谁知道里头到底咋样呢？

正琢磨着呢，手一滑，脚下踩塌了一小块松动的青石板。王小花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嘿，黑漆漆的井底突然炸开一个白点，像颗小太阳似的，越变越大，最后成一个半人高的小空间。

“这……”王小花傻眼了。空间里雾蒙蒙的，隐约能看见一排排小格子，每个格子放着一株嫩芽。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头，刚碰上去，那株嫩芽就猛地窜高了一截，顶着她脑门子去了。王小花“哎哟”一声，赶紧缩手，低头看，手指上多了几片水灵灵的叶子，闻着像青菜。

“搞毛线啊……”她嘀咕着，伸手想摸第二株。手还没碰着，那株青菜自己就飘起来了，软乎乎地贴她 palm 上，在她手心舒展，三下五除二长成了一颗碧绿的大青菜，还带着清脆的响声。

王小花瞪大眼睛，这玩意儿……会自己长？她不死心地掰开叶子，一股子田园的清香直往脑仁里钻。她干脆双手都伸进去了，哗啦啦抓了一把。手刚伸出去，井底那白光又暗了下去，空间也跟着消失，一切照旧，就剩下那个被她踩破的青石板，露出一条缝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小花揉着发麻的手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她蹲在井边转了半天，越想越觉得邪乎。这井要是能自个儿长菜，那填不填都没差了，正好当个试验田，搞不好能逆天改命呢？

第二天吃饭，王小花故意把碗撂得山响。她娘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她硬生生吐了。“妈，这菜不对味儿。”她娘撇撇嘴，“晦气的东西，留着过年喂猪。”

王小花挑眉：“喂猪？这菜能喂猪？”

“能咋的，不是菜还能是空气？”她娘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。

王小花噗嗤笑出来：“猪才吃剩饭呢，这菜干净得很，我掰了片叶子闻闻……”

她娘正说着话呢，突然打了个激灵，瞪着眼珠子看向窗外：“你……你闻啥呢？”

“菜啊，香着呢。”王小花指了指手里还剩的半株菜，故意含在嘴里嚼了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