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心里一咯噔，转过身就看见老村长王瘸子叼着一根枯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在他的脸前头。“哟，我说老马，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，跑这儿买马克思买这玩意儿？ệu 揣兜里 like 财神爷啊？”王瘸子黏糊糊的声音在那儿晃荡。

马小帅脸上“腾”地一下就烧起来了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老村长把草杆儿在鞋底上碾了碾，咧开没几颗牙的嘴，笑得跟吞了黄连似的，“缺钱花呐？还是想喝两杯给自己壮胆？不过你这身衣服……啧啧。”他伸手指了指马小帅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沾满泥巴的破旧背心，“瞅瞅，刚洗完澡啊？水钱也标你身上啦？”

马小帅气得差点把烟盒当场甩出去。他这衣服是搓完衣服换的，就借了村里张婶那件旧背心，谁他娘的看见他像看见乞丐啊？这王瘸子，以前跟马家老爷子走得近，现在马家败落了，就变着法儿找茬。“我……”马小帅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在塑料棚顶上，噼啪响得人心烦。

他心里头“咚咚”乱跳，想起老村长刚才那双阴阳怪气的贼眼睛。这老小子，没事总爱在村里兴风作浪，搞得人心惶惶。马小帅捏了把鼻尖上湿漉漉的汗，咽了口唾沫，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我这是……买烟喝酒。”

“得嘞。”王瘸子拍了拍马小帅肩膀，那力道差点把他拍个趔趄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我就说嘛，庄稼把式，就知道干这些正经事。”说完就扭着肥胖的身子，一瘸一拐地朝自己那间漏雨的老屋去了。

马小帅握着那包皱巴巴的烟，手心直痒痒。他没注意到，王瘸子拐过街角时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。这小子，肯定又想搞什么名堂。

“老板，来瓶二锅头！”马小帅压低声音，赶紧把烟往兜里揣，对吧台后面那个正在数钱的矮胖老板喊道。

老板抬头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马小帅手里的几块钱，哼了一声：“够不够喝的啊？上次欠的酒钱还没还呢。”

马小帅心里一沉，摸了摸口袋，只剩最后二十块钱了，还差得远。他咬咬牙，把那包烟塞回兜里更深的地方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哥欠的，我哥欠的……过几天，过几天一定给你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