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蹲在那儿，瞅着王瘸子对着歪脖子老槐树直磕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老槐树那副德行，光秃秃的枝丫，风吹过去咔咔响，活像猴子的屁股。王瘸子磕得头都红了，身上的破麻袋都晃荡出声响。

“我说瘸子哥，您这……不嫌丢人啊？”马小帅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瘸子听见。他心想这老骗子肯定又被哪个狐朋狗友给忽悠了，非说他能借助老槐树发财。马小帅觉得，这老槐树连个鸟毛都没长全，能借出啥财？

王瘸子磕完头，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瞅见马小帅，嘿嘿一笑：“帅娃子，你还当真了？就当看戏！”他拍了拍腰间的破麻袋，里面装着半瓶剩下的冷酒和几块干硬的馍。这两人，一个骗子，一个看戏的，算是老街坊了。

马小帅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他腰间的布袋晃了晃，里面装着两块刚从镇上买来的酱牛肉，是他打算晚上加餐的。他看王瘸子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骗子，是不是真惦记着啥？

就在这时，老槐树“咔嚓”一声，一枝枯枝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马小帅脚边。马小帅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住。王瘸子也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他盯着老槐树，声音发颤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马小帅捡起枝丫，看了看，又扔在地上。“倒霉不？”他评价道，“这老树也就这么个本事，掉根鸡毛都不给你。”

王瘸子没接话，他蹲下身，围着老槐树转了一圈，仔细查看着什么。马小帅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家伙不会真发现啥了吧？他靠在旁边一棵小柳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等着看戏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瘸子突然站起身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“帅娃子，你猜，这棵树是不是有古怪？”他问道。

马小帅摇头：“古怪？就它那德行，能古怪？”他心想，这老骗子该不会真发现这是棵……之类的玩意儿吧？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掏出一块布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老槐树树干上的一块白斑。“这斑，不简单啊！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可能是……”

马小帅没等他说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镇上那些说书先生讲故事时，老爱提的“树精”“树怪”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