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这声敲门，在寂静的午夜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瘆人。

林默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永不停歇的小马达。昨晚那场 auction 真是够了，什么古董，老物件，最后全都成了他身上的债。钱倒是收了点，但那几件玩意儿邪性得很，邪性到让他一夜没合眼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奇艺地将房门射眼往外面瞄了瞄。窗外漆黑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大学城这地方，夜深人静得跟死了人似的。他这里开个小店，租的是老洋房，一层临街，二层住人。这种时候，哪有人会来敲门啊。

“肯定是风声吧。”他对着天花板嘀咕，“最近生意好得慌，肯定有人嫉妒，放风凉话。”

他翻了个身，准备继续蒙头大睡。可那敲门声又响了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这次，声儿似乎大了点，带着点预兆，不像是无意中碰到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坐起身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的红木手杖——那是他师傅传下来的，据说是西域来的胡桃木，密度大，结实得很。虽然现在他主要靠那双耳朵吃饭，但这点防身手段，还是得留着。

他抄起手杖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。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能看见门锁的铜扣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
“谁啊？”他隔着门，试探性地吼了一声。

“咚咚。”

一声轻响，在寂静中格外明显。不是拍门，倒像是用指甲在那儿轻轻刮擦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现在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骗子多。但他总觉得，这事儿，不简单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。除了自己的心跳，就是外面那若有若无的“刮擦”声。

“装什么装？有话就进来说！”他提高了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没人……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在木头上，从门缝里钻出来。断断续续，还带着点哭腔。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是哭声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该不该开这扇门？

门外的哭声停了停，接着又是一阵“刮擦”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努力地想挤进这扇门。

林默握紧了手里的手杖。这手杖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他踮起脚尖，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面瞅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