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声敲门声又响了。

不是昨夜那种沉闷的擂鼓声，是轻轻的，试探性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林默闭着眼，蹙着眉。这鬼地方，半夜还来敲门，偏偏他这脑子还像被门夹了，嗡嗡地转个不停。

他记得这房子是老古董店隔壁那栋，之前住的是个老裁缝，后来得怪病死了，家里东西也跟着卖的差不多了。这敲门声断断续续，敲了快半个钟头了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大半夜的……”

外面半天没动静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半夜来敲门的，要么是醉汉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想进屋的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索着摸索着，终于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。点上一支烟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屋子里才有点人气。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映得鬼鬼祟祟。

他重新走到门边，这次没急着开，而是侧耳听了听。外面静悄悄的，连个虫鸣都没有。窗户是推拉窗，没关严实，透进来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说句话啊！”林默对着门喊了嗓子，声音大点，至少能吓跑醉汉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林默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要是真有鬼，他这听见鬼话的体质，岂不是要把自己供出来？上回在拍卖会上，那些个东西说的话，一股脑地塞他脑子里，闹了他好几天，就说他这脑子是块垃圾，吸引不了好东西。现在倒好，真来敲门了，还是半夜半夜的。

他吞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跟那帮古董里爬出来的玩意儿，好像真有点渊源似的。他手一抖，哆哆嗦嗦地摸出门把手，插上了钥匙。
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了门。

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林默一个趔趄。门外，空荡荡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地上干干净净的，没有脚印，没有烟蒂，什么都没有。

林默皱着眉，刚想骂句什么难听的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墙角边，好像有个东西。

是个红色的东西，像是一把伞的伞面，被随意地扔在地上，沾了点灰尘。

那红色的伞面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泛着一股诡异的血光。

林默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弯腰捡起来。入手掌心，空的，软塌塌的，像是用某种韧性很好的布料做成的，但上面那股血腥味，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