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又是敲门声。

林默这回没闭眼，他睁开眼，看着面前这扇黑漆漆的破门。夜深人静的，鬼地方哪来活人？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又啥情况？前两天不是刚跟这‘鬼’理论完，说抚慰怨气就完了，咋还……”

敲得没个正经，不像是催命，倒像是个懵懂小孩在试探。林默脑子转得快，一琢磨：“嘿，不对啊，我昨晚不是听它说，怨气是它老伴儿留下的，它自己都快散了，咋还敲门呢？”

心里这么一想，那敲门声反而停了。林默竖起耳朵听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前，伸手想拉开门闩，手刚碰到冰凉的木头，那扇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
一股阴冷的风卷着纸张的味道灌进来，吹得林默打了个哆嗦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林默眯着眼往里瞧——空荡荡的，就地上铺着的那层旧麻袋，还堆着些杂物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林默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搞什么飞机？装神弄鬼呢？”他正想关门，目光无意中扫到墙角的镜子。

那面镜子是他从老家收来的，边角都磕得毛剌剌的，镜面蒙着一层脏兮兮的黑纱。林默平时不敢碰，总觉得邪门。这会儿他一不留神，视线就撞在了镜子上。

镜子里，黑纱后只映出个模糊的影子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都僵住了：“我靠……”

他伸出手，颤抖着手指去够黑纱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把手缩回去。林默咬咬牙，把黑纱往旁边一扯——

镜子里，那影子动了。

不是晃动，是……扭曲。

原本模糊的影子，慢慢伸出手，手指细长，指甲缝里像是塞满了泥巴，五指分开，慢慢弯成爪子形状，对着镜子里的林默扑了过来。

“啊！”林默怪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柜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那镜子里的影子猛地一晃，像是碎裂了一般，闪过一道惨白的影子，然后彻底黑了下去。只留下地上那股阴冷的风，以及林默粗重急促的喘息声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重锤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