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又是敲门声。

林默这回没闭眼，他睁开眼，看着面前这扇黑漆漆的破门。夜深人静的，鬼地方哪来活人？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又啥情况？”

这破老店，自从开了张，怪事就没断过。可他这观语者本事，顶多也就听听鬼念叨些啥，ụa jụa cái（抓抓耳根），真让他出门办事，他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他自个儿在店里转悠了半天，四下里看，除了自己，就只有墙角的煤油灯，咕嘟咕嘟冒着火星子，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。店里摆满了古董玩意儿，些些破铜烂铁，反正也没啥值钱的，就是占地方。自从跟老张那老头子学了段手艺，他就把这破店当成了回老家。

可这敲门声，确实邪性。

不是那种硬敲的，像是有人在门缝里憋着气，轻轻往里推。又不像风声，那声音里头，还夹着点沉闷，像是木头跟木头在磨。林默走近门边，耳朵贴上去听了听，里头静悄悄的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他皱着眉，试着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“死锁了。”他嘟囔一句，又把耳朵贴上去，这次清清楚楚，那声音是从门里传出来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，震得煤油灯晃了两晃。

“吱呀……”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，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。

黑暗里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抄起手边一个铜制的镇纸，沉声问道：“站外面说！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进来看看。”一个女声细声细气地回答，带着点颤，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
林默瞅着那门缝里露出的半张脸，不由得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迷路也得挑这种鬼地方？他自言自语道：“迷路？这鬼地方哪来的路？”

那女声又被门夹住，闷闷的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想来看看……”

林默不耐烦了：“看什么看？有钥匙不自己开！”他用力把门推开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老式旗袍的女人，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怯怯的，看着像是要哭出来。

林默皱着眉打量她：“你一个活人，跑我这种店来干嘛？”

女人嘴唇哆嗦着，手指头直直地指着林默：“我……我听见……听见有人说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