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纸上敲了敲，指了指打字机。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？” 江若水安静了一会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“让它们留在桌上吧。” “留在桌上？”陈默挑眉，“这算什么？留下待客？还是藏起来？” “都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只是……觉得它们应该待在这里。” 陈默沉默着，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。纸张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。他随手拿起一份，是一份警方卷宗，年份是七年前的。 “这是？”陈默问。 “一个案子。”江若水回答，“一个没人找到头的案子。” 陈默皱眉，“你认识受害者？” “不认识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只是……这些文件放在这里很久了。每次我触摸它们，都感觉像在触摸回忆。” 陈默没再追问，把文件放回原处。他注意到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，封皮已经磨损，上面沾着一些灰尘。 “这个呢？” “我的日记。”江若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“里面……写满了我的想法。” 陈默没有伸手去拿。他见过太多日记，有些记载着秘密，有些则堆砌着谎言。他不知道眼前的这本会是什么。 “你希望我做什么？”陈默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找到那个案子的人？证据？真相？” 江若水摇摇头，“不是的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，“只是……希望有人记得。记得发生在那年的事情，记得那些没找到答案的疑问。” 陈默看着她，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风声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你有一只兔子。” 江若水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它叫‘雪球’，很喜欢安静。” 陈默挑眉，“这是你今天给我的礼物？” 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那是很久以前，一个朋友送给我的。” “朋友？”陈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，“你有很多‘朋友’吗？” 江若水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。窗外的雪已经停了，只剩下湿漉漉的屋顶和树枝。 陈默站起身，“我会记住你的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如果……如果需要的话。” 江若水没有看他，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也谢谢你，没有把那些东西扔掉。” 陈默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