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哲对着手机屏幕抓了抓头发。周教授是谁他不清楚，但“抽空回去一趟”这事儿怎么看都像是在麻烦他。他现在哪有空，实验还没到收尾阶段，导师那张脸天天在天上飘着，躲都躲不过。

“像样的礼物？导师这是嫌上次送的营养品太土啊？”林哲嘀咕着，开始在实验室翻箱倒柜。他不是没东西送，问题是，这些东西送人合适吗？一个烧杯？一本专业书？周教授是做什么的来着？学生会干部？还是某个商界大佬？总之，肯定不是搞科研的。

翻着翻着，他摸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。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：《物种起源》——虽然这是本生物学入门书，但总比送个烧杯强。林哲拿起笔记本，拍了拍封皮，嗯，挺像样。送给导师应该……不会太突兀？

刚想放下，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。蓝色的液体泼洒在笔记本封面上，留下了一圈水渍。林哲“啧”了一声，赶紧拿纸巾去擦。结果越擦越糟，水渍扩散得像打太极似的，几页纸边都湿了。

“完了完了。”林哲丧气地扔了纸巾，盯着那圈乌青水渍，脑门子突突跳。这笔记本算是废了。他再往抽屉里瞥，看见一本厚厚的《细胞生物学》。封面是深蓝色的，硬邦邦的，看起来也挺像样。这个送过去，总不能再出岔子了吧？

包上礼物，林哲下楼去买个蛋糕。他自己是习惯随便吃点，但别人生日总得表示表示。路过水果店，他看中了一篮子草莓，又转道去了面包房。店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穿着粉色的围裙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帅哥，要唱生日歌吗？”

林哲一愣：“啊？不用不用。”他可不想在买蛋糕的时候被人围观，再被他那个豆芽菜女朋友听到。

结账的时候，林哲把草莓和蛋糕一起递过去，小姑娘手一抖，蛋糕差点滑落。她赶紧稳住，手忙脚乱地扫码、收钱、找零。林哲看着她额角的汗珠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平时挺跳脱的，怎么在这里就有点笨手笨脚？

回家路上，林哲把蛋糕和水果放进保温袋，又摸出手机。他习惯性地想给女朋友发个消息，结果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收了回来。现在什么时代了，送完礼没过两小时就发消息，不显得太刻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