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那半死不活的老母猪比了个中指，骂咧咧地踹了一脚猪圈残留的烂泥，咕哝道：“老娘的，这帮鸟贼是跟老子过不去是吧？ταχυα烂摊子！”

他踢了踢脚下结结实实的泥土块，这破地方他昨天刚收拾完，想着能清静几天，结果这么一折腾，比刚来时还乱。王磊皱着眉头，踢着泥块往屋里走，心里盘算着该先收拾哪个摊子。

刚迈进门槛，王磊就觉得不对劲。屋里那盏老式油灯明明没动，可灯影却晃了晃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弯着腰在阴影里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就顿住了脚步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吼了句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——那根本就是个摆设，前天跟村东头的二愣子换鸡时丢了。

屋里没有回应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，吹得灯影又晃了晃，像个人影在窥视。王磊头皮发麻，这破村邪性得很，前两年就有几个后生半夜在村口老槐树下见了鬼，最后都精神失常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想往前走，那冷风又“呼”地一下钻进屋里，吹得他一个哆嗦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屋角那堆干草垛后面，影影绰绰有个黑乎乎的人形。

那东西没动，但是王磊死活觉得它在盯着自己。他眼睛一瞪，强作镇定地迈开步子，脚下泥泞混着他的尿性和那头老母猪的，走一步踩一窝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越想越瘆得慌，这破屋子他早就翻遍了，哪儿来的鬼影？

刚靠近草垛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一条枯瘦的手臂慢慢从阴影里伸了出来，手指搭在王磊的肩膀上。

王磊眼前一黑，感觉被人猛地按在了地上，脚下的泥水溅了他一脸。那手力道不小，但他挣扎了几下，发现对方根本没用力，就那么轻轻一搭，他就动弹不得了。

“小子，过来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，“这地方，该清场子了。”

王磊脑子嗡嗡直响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老……老前辈？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那老者没再说话，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上。王磊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，瞬间天旋地转，脑子里空空的，只有一种被抽走的疲惫感。

等他回过神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原处，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有那盏油灯依旧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