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靴，鞋底又添了几道划痕。这破玻璃害他崴了好几次脚踝，这鬼地方的卫生真是差到姥姥家了。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要不是上面下了死命令，谁乐意来守这鬼地方的营地？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，大小便都得到外头解决，活脱脱跟野人似的。

“妈的，老子还得在这儿待多久？”张诚越想越来气，正想抬脚再踢两脚发泄，冷不丁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“喂，别踢了，”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老兵抬了抬眼皮，咧嘴骂道，“这破玻璃是你一个人踢不完的，省点力气吧。”声音又干又涩，活像两个砂纸互相摩擦。

张诚没好气地瞪回去：“关你屁事？老子乐意踢就踢！你他妈的要是不爽就滚蛋，这儿不缺人手！”

老兵嘿嘿笑了两声，缩回脖子继续躺着不动了。张诚撇撇嘴，觉得这老头真是个闷屁样子，估计是60岁以上的老油条，干一天活就想睡一天。他不再理会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下的营地还在延伸，周围的士兵依旧懒散，眼神像看死狗一样。

越往前走，张诚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营地明明是刚搭建的，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残骸？破木棍、烂布条，甚至还有几具不知谁扔在那儿的尸体。最让张诚心头一紧的是，尸体旁边还插着几根染血的长矛，矛尖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张诚停下脚步，皱着眉头看向那些尸体。死者的姿势很奇怪，一个个倒在地上，四肢扭曲，像是被某种怪物袭击后肢骨折，活着拖到死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扒拉开一块布帘，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年轻士兵，胸前插着一把匕首，脖子上还有一道刀口，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张诚脸色一变，立刻检查对方的呼吸和脉搏，冷汗立刻就冒出来了。这士兵已经死了，口鼻附近还有白沫，是窒息而死的。

“操！是被人杀的！”张诚低声怒吼，猛地站起身，“看他们插的矛，像是误会……不，绝对不是误会！”

他快速扫视周围，发现不远处有个篝火堆，上面还冒着缕缕青烟。几个士兵围在篝火边烤火，手里端着酒瓶，眼神贪婪地盯着火堆里的烤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