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晟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赵尧尧听得一清二楚。“行，不吃了。结账。”

赵尧尧还在撇嘴呢，一听这话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哎？就这？你还要结账？”她赶紧把筷子也往桌上一撂，作势要跟方晟抢，“走，我请你吃个够本！你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方晟没动，眼神懒懒地扫了她一眼。“我请你来的，现在吃不完，难道还要打包带走？”

“嗐！你这话说的……”赵尧尧拿起背包，一步跨到方晟面前，一个马步站好，手叉腰，“你那叫不负责任！我跟你出门，就是图你带我来吃顿好的，结果呢？就这？”

她看着方晟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第一，你答应得好好的；第二，这地方明明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，结果菜都这么硬；第三，你吃了几口就扭头看手机！你懂不懂什么叫重视？”

方晟终于抬起头，算是正眼看了一下赵尧尧。她今天穿着件亮粉色的新裙子，领口还歪了点，耳朵尖红扑扑的，像只被气到的小兔子。他心里突然有点乱，乱得他自己都说不明白。
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硬是指什么。”方晟开了口，声音还是老样子，但眼神似乎温和了一点。

“这不还用说吗？毛肚！”赵尧尧一指盘子，“你摸摸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！这是什么羊肉？我以前吃的都是脆爽口的，这简直能把牙硌掉！”

说着，她伸手就去掏方晟的口袋，想摸他的手机出来给他看。方晟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在她手触碰自己之前跳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赵尧尧有点气，但更多的是无奈，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？”

“我错在带你来吃这顿饭。”方晟直接承认。

赵尧尧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哎哟，你这话说的，还怪上你了？明明是我非要吃的！”

“不，”方晟摇头，“是我没看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地方，我第一次来。”

赵尧尧好奇了：“哦？你有地方没带我来过？”她揽住方晟的胳膊，往周围逛逛，“你看你看，这环境多舒服，装修得也挺有品味……”

方晟挣了挣，没挣开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低的：“其实就是顺路。”

赵尧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目光落在一家甜品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