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大概是活到头了。或者说，是上辈子活到头了。

这感觉不对劲。

胃里一阵绞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乱挖。林凡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鼻子里塞着泥土，脸上黏糊糊的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臭味。

“操！”他下意识地吼了一声，结果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。动动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清醒一点。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懵了。

头顶不是医院的白色顶棚，也不是出租屋那难看的吊顶。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像是有无数眼睛在背后盯着。身下是松软的泥土，踩上去能陷进去一个鞋帮子。

这是哪儿？坟墓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他颤抖着手，摸索着在那黑漆漆的什么东西上爬。感觉手指碰到了湿漉漉的硬物，像是……骨头？

他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——准确说，是黑暗中勉强能看到的、惨白的光线——看过去。

左侧，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敞开着，里面躺着一具干瘪的骷髅，森森白骨。旁边，还散落着几个破烂的陶罐，看样子是陪葬品，不知道保存了多久，已经变得和泥土差不多。

林凡靠在棺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死了？还是重生了？这他妈简直是比中彩票还难，比被车撞还惨。

他努力回忆，上辈子最后是什么时候？加班，通宵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是觉得胃疼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现在就躺在这古代的墓穴里？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比刚才更疼。

林凡捂着胃，脸色发白。他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。总不能饿死在这吧？

他摸索着绕过棺材，猫着腰，朝着黑暗深处走去。一步，两步……每走一步都感觉腿肚子在转筋。这墓穴看着不大，但那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死亡的味道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走了没几步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泥巴糊了他一脸。

“哎哟！”林凡痛呼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再醒来的时候，林凡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