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先搞钱！王磊心里头把字儿嚼烂了。光有锤子没钉子，白搭。产品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要想让小作坊腾飞，得靠脑子，得靠路子。

他放下扳手，抄起个矿泉水瓶子灌了一口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，顺溜利索。厂子不大，但此刻透着一股热火劲儿。几十号工人，忙得跟陀螺似的，推着小车在车间里穿梭，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。王磊穿梭其间，脸上带着和气的笑，偶尔搭把手，或者吼两嗓子提醒注意安全。他这副模样，倒挺像个实诚的老板，不是那种端着个导演凳到处指点的门外汉。

正走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喇叭裤，脑门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家伙，胸前别着个红 Lagomarciano 帽子，正跟门口站岗的小李磨叽呢。

“小李！我说小李，你们这儿是招工还是招贼啊？ προσπάθεια 了半天，就见你们这儿杵着！”为首那小子指着一本登记表，翘着二郎腿，一脸褶子地骂咧咧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架势，一看就不善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：“咋地了兄弟？哪儿的话？我厂子这不刚开张嘛，没个章程，多包涵，多包涵。”

那小子斜眼打量着王磊，见他穿着普通工装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估计是个车间主任啥的。便吆五喝六道：“包涵你个头！我朋友想进你们厂子，你们倒好，问东问西，跟审犯人似的！我们可是赶着去谈生意呢！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谈生意？我看是来捞人的。这年头，谁不想搞点资本主义副业？不过，本钱嫩，得掂量掂量。

他脸上依旧笑眯眯：“误会，误会。不是审犯人，是登记。咱们厂子是正规厂子，要正规管理人嘛。这位兄弟，你看你这身打扮……”

“我管我咋穿！我朋友想上班，你给个面子呗！”旁边一个胖小子推了他一把，嗓门比他还大。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勾起一丝笑：“行，行。既然是朋友，那必须给面子。”他对小李一摆手，“小李，安排！安排！”

小李是个机灵鬼，立刻明白了王磊的意思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这位大哥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

那几个小子见王磊松了口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，叽叽喳喳地跟着往里走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