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林婉靠在冰冷的木门上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出租屋狭小，两人孤零零站在中央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陈默，你…” 林婉声音沙哑，眼眶发红。离婚协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她一秒都没看清，手抖得厉害。

男人没看她，转而靠在另一边的墙边，双腿随意地交叠。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那杯林婉刚才递过去的红酒，慢慢啜了一口。

“签字吧。” 陈默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在林婉脸上，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垃圾，“拿着钱，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林婉咬着嘴唇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。孩子还在医院，她还没拿到抚养费… 广播里传来救护车的声音，刺耳又遥远。

“陈默，我…” 她刚想开口，男人却突然抬手，打断了她。

林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看到男人抬起的手上，夹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灯光下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让他原本就冷漠的脸，更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男人慢悠悠地戴上眼镜，手指修长而干净。他重新看向林婉，眼神锐利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你很有毅力。”

林婉心里一沉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

男人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契约婚姻，为期三年。我在国内的两家公司，你名义上是负责家族联姻，实际是挂个名。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联系我，包括孩子。”

林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什么？家族联姻？挂个名？

“还有，婚后生活互不干涉，我的房间，我的时间，你都没有探视权。” 男人补充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三年的契约，全部费用，以及你现在的困境，我会处理。你只需要…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林婉胸前停留了一秒，“扮演好一个妻子该有的样子。”

林婉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这是在暗示什么？

男人见她沉默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转瞬即逝。“我会给你安排住处，在城东的‘梧桐苑’，安保很好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我派司机去接你。”

林婉没再说话，接过那张存着二十万银行卡，塞进包里。她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为了孩子，她只能签下这份契约。

推开门，外面已经是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