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锅里那坨黑乎乎的面饼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路口似的。他拿起筷子捅了捅，面饼沉得跟块铁板似的，泡了这么久，愣是没软一点。老妈真能忍，一大早就把这玩意儿塞给他了。“呸！”他嫌弃地把筷子一丢，抄起旁边的酱油瓶子，给自己倒了半瓶。

“妈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？这玩意儿泡一宿都泡不软，直接咽下去不是找死吗？”王磊对着厨房喊了一声，一边骂着，一边给自己找了个搪瓷缸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缸酱油。酸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总比啃那块“铁板”强。

酱油下肚，王磊感觉肚子里的火烧起来了。他抄起书包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早读课的预备铃早就响过，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王磊胡乱抓了个座位坐下，习惯性摸了摸兜，空的。

“操，钱呢？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。昨晚跟他借饭钱的那个胖子还在呢，估计又想他那五毛钱了。王磊眼珠子一转，直接冲出了教室。

他得去小卖部赊账买根冰棍。那胖子要是敢再提钱，他就跟他对着干。王磊走进小卖部，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：“老板娘，来根冰棍，明天给你。”

老板娘斜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小子，别以为自己长着牙就了不起了，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呢。这次还想赊账？行，我记你账上，别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接过冰棍就往教室里跑。刚进教室门，就听见后边传来一阵哄笑。王磊扭头一看，顿时脸就黑了。

黑板前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拿着块粉笔头砸他。那女生长得挺漂亮，就是脸稍微有点圆，眼睛也小了点，同学们就给她起了个外号，叫“土豆姑娘”。

“王磊，你这个丑八怪，还敢来上课？”土豆姑娘撅着嘴，声音尖得跟个锥子似的。“你妈怎么就生了个你这种忒物？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，根本没正眼看她：“李芳，你管好你自己的作业，少管我闲事。”

“我作业写完了，就看不下去了。”李芳把粉笔头往地上一扔，气呼呼地坐下了。“你那道数学题，我做了半天都做不出来，你再给我讲讲。”

王磊瞥了她一眼，发现她脸绷得跟块石头似的，估计是想让他帮她写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