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脖颈那股子痒麻劲儿还在，黏糊糊的，像条蛇钻进去似的。我捏了捏眉心，烦躁地刷了手机。急诊室里人声嘈杂，消毒水的味儿呛得人头晕，烟劲儿刚上来就散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推送的新闻倒是挺热闹，就是看个两眼没心情。

我随手关了手机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后脖颈那股子痒麻劲儿更甚了，像是有人在用针一点点剜皮肤。我皱着眉头，忍不住伸手去挠，结果刚碰到衣服领子，那股子痒就过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冷。

“哥们儿，想什么呢？发呆都能把自己冻出鸡皮疙瘩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站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，正冲我咧嘴笑。我松了口气，原来是护士小王，医院里出了名的热心肠。

“小王，你站我身后多久了？”我尴尬地笑了笑，伸手挠了挠后脖颈，“这玩意儿真邪门，刚挠完就不痒了。”

小王推了推眼镜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刚来的时候你还嫌我烦呢，这会儿倒知道我好了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后脖颈的毛病得查查，别是中暑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这就去挂个号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刚想站起来，就感觉后脖颈又是一阵发麻，像是刚才那股痒劲儿又回来了。

“哎，别动。”小王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，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
我看着小王凑过来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的眼睛，怎么那么亮？亮得像是 căng在暗地里，又像是……在监视我？

我本能地想后退，小王却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别紧张，我就是帮你看看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，“你身上是不是有人跟着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是不是觉得我鬼鬼祟祟的？我脸上哭笑不得，但心里却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：这人不简单。

“我说你这毛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小王松开了我的胳膊，转身去叫医生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后脖颈那股子发麻的痒劲儿又回来了，像是……有人在用眼睛盯着我，盯着我每一寸皮肤，每一块骨骼。我猛地一拍大腿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完蛋了，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