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心里那点儿警惕劲儿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不舒服。他自个儿念叨：“祖坟挖掘令？老李头这是抽风了还是真找到了什么宝贝？”群里几个老同学早就在刷屏，有人发语音，有人在上面吼。

“我老李头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折腾！棺材板压着的宝贝，是时候换换零花钱了！”老李头那张老脸在手机屏幕上扭曲着，活像个人形妖精。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李头嘴上嚷嚷得厉害，年轻时穷得叮当响，现在退休金不多，指不定瞎折腾啥。可转念一想，祖坟那块地，离镇子边缘好远，杂草丛生，野狗成群，平时根本没人去。老李头要是真有什么发现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他刚想回个消息，说这事儿不靠谱，手指却在半空顿住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：“跟着来，有赚头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陌生号码？谁这么急不可耐？想了想，可能是老李头那边又拉了人，他直接回过去：“老李头，啥情况？带多少人？”

老李头那边秒回：“就咱们几个熟面孔，谁怕谁？带着家伙事儿，天亮前到老槐树下集合。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，把早餐钱和午饭钱一通摸出来，换了把柴刀，又往工具铺借了个工兵铲。傍晚时分，月亮挂得老高，他踩着田埂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老槐树赶。

“抓到你了……”一个阴冷女声在他背后响起。

王磊吓得一个激灵，汗毛倒竖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白裙子的身影在夜色里晃晃荡荡，模模糊糊的，根本看不清脸。

“谁？！”他厉声喝道。

那身影顿了顿，似乎在笑：“抓到你了……”

王磊头皮发麻，拖了拖柴刀，小心翼翼往前挪。老槐树下黑漆漆一片，几个老同学正蹲在那里抽烟，见他都来了，赶紧催促：“快点，老李头还没到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往更深处走。越往里，阴冷的女声越清晰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黏糊糊的，钻进耳朵里难受。

“抓到你了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更近。

王磊猛地停住脚步，汗珠顺着头发滴下来。他回头，还是一片漆黑，只有老李头远远地站在远处，举着手电筒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来了来了，谁在路上磨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