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冲进公寓楼道，一眼就看见张萌靠在消防栓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砸在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萌萌，你喝酒了？”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扶住她，“谁把你灌成这样了？”

张萌醉醺醺地抓住她胳膊，摇摇晃晃：“晓晓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把老板……我把周总的宝贝杯子……摔了……”

林晓晓一愣。周总？她刚入职那会儿见过一次，传说中年轻有为，气场却像座冰山，办公室里连只苍蝇都容不下。他那个限量版的马克杯，据说是别人送的，一直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。

“就杯子的事？”林晓晓抓着她胳膊往楼上一摇，生怕她再哭出声，“打碎了赔就是了，至于哭成这样？”

“不是！”张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“周总他……他今天心情好，让我赔钱，我拿不出来……他还说，让我去他家里跪着道歉……”

林晓晓脚步猛地一顿。她没听错吧？那个传说中连纸都舍不得浪费的大佬，居然让人去家里跪着？这要是传出去，她这张萌的社 die 了都来不及，周总的脸往哪儿搁？

“你少胡说！”林晓晓用力甩开她，“谁让你喝这么多酒！走，我送你去打车，自己回家睡觉！”

张萌却一把抓住她后领，挡住去路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不……我要去，我现在就去跪。不然，周总就要解雇我，连累你没奖金。”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张萌眼睛红肿，嘴唇发白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可那双眼睛里的执拗，却让她害怕。

“萌萌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晓晓心头一紧，感觉这事儿不简单。

张萌喘着气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原来周一开会时，周总心情好，办公室零食管够。张萌本来在整理文件，一时嘴馋拿了个巧克力，结果不小心手滑，杯子被打翻在地。她吓得脸色发白，手忙脚乱去擦，还是溅了点污渍在周总刚换上的地毯上。

她本以为天要塌了，没想到周总只是皱眉看了她一眼，又端起另一杯咖啡继续开会。可散会时，周总叫住她，让她把那个杯子送过去。她捧着杯子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低着头把杯子放在周总桌上。谁知周总拿起杯子，只扫了一眼，脸色就沉了下来，说那个杯子有瑕疵，别人送的宝贝，他舍不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