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从柴房的门缝里挤了出来。后半夜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跺了跺脚，冰冷的泥地冻得他脚趾直哆嗦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庄子连点人气儿都没有。”秦朗骂了句，抬头看了看天上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。天边那点光，稀稀拉拉的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捅了个小口子，慢慢往里渗。

他是个边陲小子的命，土生土长的泥腿子。爹娘死得早，就靠着这点薄田糊口。前两年闹了场灾，颗粒无收，他哥秦山为了给家里谋条活路，偷了镇上李财主家的粮仓，结果被抓住，灌了半肚子毒药，活活折磨死了。

秦朗心里那个恨啊，恨得牙痒痒。但他是弟弟，能干什么？只能忍着，像头老牛一样，在泥地里喘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的柴房门被推开，昏暗的光线透进来，照亮了几个面如死灰的脸。领头的正是当初抓他哥的差役头子，姓赵，外号赵屠夫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青铜令牌，一步步走到秦朗面前。

“秦朗，听说你爹娘死得早，家里就你一个光棍？”赵屠夫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李财主说了，只要你把镇上最大的矿脉图交出来，可以考虑不追究你哥的罪行。”

秦朗冷笑一声：“赵头子，我哥的仇，我记下了。那张图，我自会亲手交给李财主。”

赵屠夫眼睛一瞪：“放肆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那可是李财主的宝贝！”

“那就是我要的。”秦朗寸步不让，“我秦朗是什么人？吃软怕硬的主儿？”

“找死！”赵屠夫怒吼一声，手里的令牌朝秦朗劈了过去。

秦朗没有躲，他感觉自己身体一松，一股力量猛地从丹田冲了出去，撞在了令牌上。那令牌发出一声脆响，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两半！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赵屠夫手里的令牌断了，他脸上的肉颤了颤，看向秦朗的眼神变了。

秦朗自己也懵了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明明什么都没练过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呵呵，年轻人，好身手啊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他拄着一根竹杖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赵屠夫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