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了揉眼睛，屏幕的蓝光有点刺眼。早上八点，正是上班高峰，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算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在一家不好不坏的互联网公司当个小组长，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，住在离公司二十公里外的一个老小区，每天通勤时间就花在地铁和堵车的路上。生活？谈不上滋润，但也饿不死。

林涛点开手机上那个叫《在大千世界薅羊毛》的小说，翻了几页，心里直痒痒。作者讲的都是些现实中的小门道，像什么ají酱瓶子上的二维码返利、外卖平台隐藏的优惠券、超市积分兑换的小玩意儿……这些玩意儿以前他根本注意不到，现在看完了这本书，那些平时被忽略的细节突然就跳到眼前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”旁边一个戴着蓝牙耳机听歌的男青年突兀地问他，“你也在看那个《薅羊毛》啊？”

林涛一愣，转过头，“你认得？”

“网上看到的，挺火的。”男青年摘下耳机，脸上带着点戏谑，“你也是想学怎么免费吃霸王餐？”

林涛被他逗乐了，“那倒不是，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。你也在薅？”

“偶尔试试，”男青年耸耸肩，“就像你买ají酱，扫个码能返点钱，积少成多呗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昨天用外卖小哥的推荐码，整了块盲盒，开了个限量款头像框，嘚瑟了好几天。”

林涛眼睛亮了亮。这和他看小说里的情节一样，利用各种平台的规则漏洞，换点小便宜。这玩意儿不算偷也不算抢，就是脑子活络点，多长个心眼儿。他平时工作就是搞技术，脑子转得快，学这些小道道应该不难。

“我得好好研究研究。”林涛心里盘算开了。

到公司，林涛特意留了个心眼，打开手机扫了一下办公楼的门禁。虽然知道不可能，但他还是试了试附近便利店门口贴着的各种二维码，看有没有返利或者积分。结果当然一无所获，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只是这一小会儿的“研究”，感觉脑细胞活动都加速了。

中午吃饭，他没直接点外卖，而是打开了几个外卖APP，在两家看起来差不多的餐厅间比对了几十张优惠券。最后抢到一张全扣减五块的券，只比另一家贵一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