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晓搅动杯子里那点可怜的热气，心里嘀咕着这年头出门坐个咖啡馆都能撞见陌生的帅大叔，还是带着兜帽的。她不是洁癖，就是单纯不想跟陌生人多交流，尤其是这种一看就有点社会气，还故意压着嗓子说话的。没准儿是哪个剧组的不知情客串，或者更糟，喝多了的愣头青。

"抱歉，有人坐吗？"男人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稍微没那么刻意压着嗓子了，但那低沉的声线还是让人一听就有点子压迫感。

林未晓下意识抬眼，对上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。说是眼熟，她也说不上来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。理智告诉她赶紧找借口走人，可那双眼睛，又黑又亮，像裹着夜色却透着光的墨，看得人心里莫名一跳。

"刚来，请便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又礼貌，像没看见他似的挪了挪，往旁边靠了靠，空出了一小半张桌子。

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就在她留下的空位上坐下。林未晓的心跳莫名其妙快了那么一两拍，不是因为害怕，倒像是……有点别扭的紧张。他没看手机，也没看窗外，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。

这咖啡馆她常来，不是这儿最好，就是离公司近，她有时候加班饿了或者想静一静就过来。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，印象里这附近没那么多剧组，那他到底是谁？

林未晓忍不住又抬眼看过去，还是装作没看见，假装研究着杯子上印着的图案。那图案挺普通，是个有些抽象的鱼形图案，她盯着盯着，居然发现图案上的一小段线条，跟某种手机的logo有点像。

他动了。不是坐姿，是掀开了连帽衫的帽子。林未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水。好巧不巧，那水几乎没温度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，比如抱怨一下咖啡店的服务，或者天气。

结果男人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但比刚才清晰多了："这条鱼，你以前也喜欢？"

林未晓愣住。他怎么会知道？她以前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的？她自己也记不清了。记忆像蒙了层雾，有些片段清晰，有些模糊，有些干脆就找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