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块五！哥！这玩意儿还含税呢！”年轻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白牙，伸手就要掏手机。

我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账本，啪地一拍，“扫码坐等，不扫码五块八，差价算我请你喝碗免费豆浆。”年轻人一愣，手机僵在手里，最后悻悻地塞回兜里，把搪瓷缸子往柜台上一顿，“行行行，我最怕掏腰包了！老板，你这麻辣烫是按个算还是按签算？”

“按签，签管饱，有时候签不够也管饱，看心情。”我抄起个大铁勺，在走地炉的红汤里划拉两下，捞出一大坨毛肚，甩在年轻人面前，“先馋为敬！”

年轻人眼睛都亮了，拿起筷子就开始呼噜呼噜吸溜。这货下手是真狠，筷子跟他的脸一个速度，汤水吸得咻咻响。

我一边给他续汤加料，一边斜眼瞟着。这小子不是一般的饿，是饿到可以原地表演食神附体的层次。我记着，他就是早上过来找我讨要签的那位，脸皮够厚，饿得功夫也够高。

“等会儿啊，给你加点好料。”我从保温箱里掏出一包腌制好的黄喉，掰扯了几根丢进锅里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混着麻辣烫的热气直往上窜。

“哎呀！老板！你这玩意儿是啥？好香！”年轻人筷子都停下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黄喉。

“龙须黄喉，纯天然无添加，就撒了点孜然和辣椒面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嘀咕哪有那么多天然的黄喉，怕不是有什么门道。

“哇！太够意思了！”年轻人夸完，筷子又开始了它的表演，但这次明显有注意看黄喉，吸溜声里多了点小心翼翼。

“说吧，找我来还有事？”我给他添完一勺牛肉，顺手拿了两个包子，掰了一半塞他嘴里，“吃快了噎着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“事儿啊……”年轻人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那个……我找你打听个人。”

“哪路神仙？哪路妖怪？”我舀起一勺丸子，直接泼进他碗里，“自己看着吃，别光顾着说。”

“都不是……”年轻人咽了口饭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个……呃……个辣目……”

我手里的勺子停了停。辣目？名头有点熟，但听着怎么不太对劲？名字这东西在阴阳界，尤其是在我这小吃摊，有时候比命还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