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道长，”我啃了一大口油条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嚼着，“这叫人间烟火气，不是什么凡间腥气。饿死鬼啃瓦片，游魂才啃干菜，咱这可都是正经吃食。”

张道长那张常年盘坐蒲团的老脸，因为这一口油条，瞬间黑得像锅底。他重重捋了捋额前的刘海，但这头发搁他这年纪，显老得不行，刘海根根都透着风，跟戏台上的老生似的。“陈默！你今日若再敢用此等‘俗物’招徕顾客，我……我可不管你那什么阴阳师执照！”他手一挥，作势就要掀了摊子。

我手疾眼快，赶紧把肉夹馍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往旁边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张道长，您这脾气可真的大。我这不是刚开张，想搞个开门红嘛。您再说了，这肉夹馍是死饿鬼特别爱的，您吃一口，保准能积点功德，来日阳间遇到饿肚子的孤魂，还能投个福泽，何乐而不为？”

张道长眼珠子一瞪，作势就要来抢我手里的油条。这老道平时看着挺道貌岸然的，关键时刻还挺贪吃，尤其对碳水，我倒是挺熟悉的，上次送他那坛自酿的桂花糯米酒，他偷喝了两瓶，后来还追着我要配方。

我赶紧把油条往怀里一揣，身体如灵猫般一闪，躲到糖葫芦串后头。“张道长，您就别抢了，我给您留了最好的那一根，山楂馅儿的，特别甜。”

张道长悻悻地瞪了我一眼，可那眼神里头的意思，明显是想过来抢夺。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旁边还没卖出去的纸扎包子，嘿嘿道：“张道长，您要真想积功德，这纸扎包子可比肉夹馍强多了。等会儿阴阳市集一开，您瞧瞧，这‘饿鬼专供’系列，保准您吃上一口，魂都醉了。”

张道长被我这话噎了一下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最后摆摆手，跺了跺脚，扭头就往店里走：“陈默，你……”声音里带了点气急败坏，估计是被我这胳膊肘往里拐给气的。

我看着张道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嘀咕道：“怂包。”然后继续啃我的油条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阴阳市集一开，这‘饿鬼专供’系列可得大卖。别说，我这小吃摊生意，还真是跟收妖有异曲同工之妙，都得看‘缘分’，还得看‘口味’。